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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正因为如此,我对徐菲总有所保留吧,比如认识她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我更适合与一个安静从容的女子生活,但我没有告诉过她;我最喜欢看她一针一线刺十字绣品的模样,而不是听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现在,想到徐菲有可能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过情人节,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撕裂成了两半,不是血流出来,而是魂飞魄散。是啊,徐菲不是林小枫,她是我妻子,是和我融为一体的那个人呀。
我疯了一样满大街地找徐菲,疯了一样地拨打她的手机,当然,我一无所获。
2月15日凌晨6点,我看见徐菲独自一人下了一辆的士。她显然一夜未眠,很疲惫,但又有些亢奋。我将车停在小区外,看着她回家的背影,心沉了又沉。
早上8点,我意外地接到了杨平的电话。
我再次来到杨平的商务调查公司,他告诉我:徐菲昨晚居然软磨硬泡地缠住杨平和他的手下,要求参与婚姻调查,即受当事人委托跟踪与盯梢对方有无出轨。她不要一分钱酬劳,在参与了其中一单调查后,凌晨12点了还不肯回家,得知另一个调查小组成员还在一小区外蹲点时,她主动跑去,要求与工作人员轮班,一同盯梢。
杨平意味深长地告诉我说:“你妻子在凌晨5点终于成功拍到一个出轨丈夫与情人在门口告别的情景时,居然激动地要冲上去,对那个男人动手。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态会变成这样子。”
我沉默,无言以对。
接连几天时间里,脑海中一直回旋着杨平的话:“我看得出来,你深爱你的妻子,但就是因为她曾经不信任你,导致你选择更为错误的方法报复她。其实你仔细想想,她为什么调查你?因为她不安全。你是男人,你如果爱她就应该告诉她。”
合裹住一个温存的秘密
3月的一天,我带着徐菲走进了位于武昌珞狮路的一所大学心理诊所。当然,经过事先与心理咨询师张莉华沟通,我告诉徐菲我们是去做“婚姻评估与婚姻指导”。
心理咨询师要求我和徐菲各自陈述对婚姻的感受。我先开口了,我看了看徐菲,缓缓低下头,像是自言自语:“我对我的婚姻很满意。我和她的相遇,绝不仅仅因为相亲,更是因为爱情,或是一种比爱情更深厚的情感。柏拉图曾经说过,在理想王国里每个人都是男女合体,到了这个世界上才被一分为二,所以要彼此寻找。我和她,其实就像一只完整蚌壳的两瓣,我们在一起了,就是完整的并且不可分割。”
我的话还没说完,徐菲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我悄悄退了出去,留下徐菲与心理咨询师详谈。徐菲被确诊患有轻微的妄想性精神障碍,因此生活和思想上出现了一些无法自控的猜疑,进而发展到偏执喜好窥探他人隐私,例如义务去跟踪盯梢他人的行为。但幸好发现得及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这个导致她心病的最大病因已经解除,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徐菲已经完全能够坦然面对我,以她最真实最自然的姿态和言行。
2006年5月,武汉大学樱花烂漫,我带着徐菲回母校看樱花。我给她讲我大学里的趣事,当然,也提到了林小枫,以最自然不过的口吻,还讲到了林小枫远嫁德国后听说生活得不错,各人有各人的缘分吧。我说这些的时候,无意中转头看了看徐菲,她正静静凝视着我,那是我最喜欢的目光,一片清澄,写着纯净与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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