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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个“煤耗子”团伙的覆灭 |
| （时间:2008-2-25 10:0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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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6日晚，长江东西梁山水域仍然象往常一样热闹非凡，上下行的船舶川流不息，每条船舶上闪烁的红绿灯星星点点地点缀着长江，形成了长江上一条靓丽而独特的风景线。
21时许，一条小木船在夜幕的掩护下将两个黑影送上了一个红灯浮标后，迅疾离开。木船上下来的两个黑影在随波逐流的浮标上调整好位置后，拿出望远镜不时地向东梁山下几百米处的水域查看着。这两个黑影是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和县派出所副所长叶显俊和民警汪敏。那处水域悄无声息地停泊着一条约两千吨的大货船，货船上装满了煤，什么灯光都没有，也没有任何声音。在货船的另一侧，绑靠着一条约200吨的铁挂机船。从望远镜中看去，两名民警只能隐约看到几个人头在煤堆上晃动。
“情报准确，交易已经开始了！”两名民警坚定了守侯的信心。夏天的江面江风挟杂着浪花持续不断地吹打在两人身上，不一会儿，两人便开始冷得直打哆嗦，再加上灯浮在江浪中左右起伏，使得两人头晕目眩。艰难的守侯持续了约5个小时，叶显俊估计交易已经差不多了，便用“警务通”向在所里早已等候多时的所长王苏华作了汇报。王苏华立即按照预定的行动方案调集全所警力，分乘两条公安巡逻艇，悄悄进入了预定水域。此时已经是17日的凌晨2时。10分钟后，铁挂机船上传来了马达声，似乎有离开的迹象。“开始行动！”，王苏华向所有民警下达了指令。刹那间，两条快艇像离弦之箭，在漆黑的江面上犁出两道白色的浪花，一上一下直指那条大货船。在接近大船时，快艇拉响了警笛，打开了探照灯。眼前的景象让民警们先是大吃一惊，接着又忍俊不禁：只见8、9个浑身漆黑、几近裸体的男人一动不动地或扒在大船的煤堆上、或卧在船舷边上、还有的象鸵鸟一样将自己的头埋在煤堆里，身体却露在外面，模样非常可笑。
民警们上前将这些人一一抓捕，通过现场搜查，又陆续将躲在大船船舱里的船员和前来进行煤炭交易的人员抓获。此举一共抓获犯罪嫌疑人17名，在铁挂机船上缴获已经盗挖的煤炭一百余吨，价值近6万元。当现场初步审查结束后，东方已经露出了鱼白肚，民警们押着犯罪嫌疑人和一大一小两条货船，在公安艇的护航下，向公安专用码头驶去。码头上，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局长回国庆亲自带领大批侦查员和技术人员等待着凯旋而归的民警……
物流案件必破
时间由此上溯到2005年9月，交通部公安局在全国港航公安机关刑侦工作会议上，提出了“命案必破、物流案件必破、危害水上安全案件必破”的工作方针。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认真贯彻会议精神，结合辖区运输单位多、物流案件多的实际情况，把“物流案件必破”作为刑侦工作的主攻方向，同时制定出了相应的工作方案和工作措施。一时间，分局各个派出所和实战单位在长江铜陵至马鞍山段开展了声势浩大地严厉打击物流犯罪的行动。
2006年下半年，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和县派出所通过日常基础工作，获取到一条重要信息：有一个近十人的松散型团伙，他们时分时合，利用铁挂机船在长江东西梁山水域和裕溪水道内，与承运裕溪口煤港煤炭的大货船船主相互勾结，大肆偷盗货船上的煤炭。芜湖裕溪口煤港是长江上一个现代化程度非常高的煤港，安徽和江苏两省的电力用煤以及其他工业用煤基本上均由此港中转。裕溪口煤港每年的煤炭吞吐量均达到近千万吨之多，而每年煤炭的损耗价值几百万元之巨。这里面既有正常的煤炭运输损耗和计量方面的原因，当然也有“煤耗子的功劳”。国家电力资源怎容这帮“煤耗子”来吞食！所长王苏华针对获得的信息，立即在所内召开了骨干民警会议，会议最终形成决议：第一步先由本所刑侦民警通过内查外调，确定重点嫌疑船只和重点嫌疑人员；第二步安排有关人员对嫌疑船只进行监控；第三步通过监控查明销赃地点，争取抓现形、打团伙。
一段时间过去了，民警们终于摸清了该团伙基本情况以及活动规律。收网的时机逐渐成熟，民警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2007年6月13日下午，王苏华收到确切的线报：今晚在东西梁山水域将有一笔大宗煤炭交易。于是，便发生了本文开头的一幕。
贼手伸向电煤
2007年6月14日中午，17名犯罪嫌疑人被带至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刑侦支队后，近30名民警分成几个小组迅速对犯罪嫌疑人展开了审查。几个小时后，办案民警终于搞清了这个团伙的人员组成和具体分工情况。
长江个体运输户小武有一条2000吨的货船。2007年4月份，小武与芜湖某物流公司签定运输合作协议后，便将自己的货船产权登记在该物流公司名下，同年5月份，便开始以该物流公司的名义承运芜湖裕溪口煤港至马鞍山电厂的电力煤炭。6月16日，小武的亲戚，在芜湖某航运公司任业务员的李某找到小武，让小武卖点货船上所承运的电煤，在船上挖煤以及卖煤的渠道均由李某来安排。小武当然知道自己船上所运的煤炭不是普通煤炭，而是属于国家电力资源，煤炭的质量比较好，价格也高。但是小武想到散货本身在运输过程中就有误差，而自己仅仅对自己船上的船员打个招呼，几个小时就会有上万元的收入，不禁心动起来。李某见小武同意后，立即一方面打电话联系挂机船主孙某，让孙某晚上运输在大货船上盗挖的煤炭，另一方面联系芜湖一个体煤厂老板陈某，让陈某购买大货船上的煤炭。
一切准备就续后，当晚8时许，想到大货船上查看煤样的陈某亲自带领在煤场打工的9名挖煤工携带铁锹等工具与李某一起乘坐孙某驾驶的挂机船，浩浩荡荡地来到停泊在长江东西梁山水域下游约800米处的小武的大货船上。两船打绑后，早已得到老板指示的大船船员在“笑纳”了李某的一千元好处费后，便积极地协助李某、陈某，指挥挖煤工开始从大货船上挖煤至孙某的挂机船上。李某、陈某一边指挥挖煤，一边就煤炭的质量和价格不时地讨论着；挖煤工们也越挖越有劲，好像在挖金矿。现场虽然没有灯火，但却能让人感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17日凌晨2时，仿佛从天而降的民警彻底惊醒了上述人员的发财之梦。
“这是一个有组织、有分工的利用一些人职务上的便利来侵占国家资源的犯罪团伙，从他们的作案手法上看，这也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了。所以参战民警一定要认真细致地调查取证、坚持不懈地深挖余罪。”在当晚的案情分析会上，局长回国庆向办案民警下达了指示。会上明确了由和县派出所民警汪敏和巨方勇主办此案，分局刑侦和法制部门进行全面指导。17日晚11时，除几名不知内情的挖煤工另案处理，两名船员被取保候审外，其余人员均被刑事拘留。
“耗子”纷纷落网
汪敏和巨方勇受命后，结合前期的秘密调查情况制定了详细的侦查计划，开始了紧张的调查取证和追捕在逃人员的工作。由于案件涉案人员多、作案地点多、时间跨度大，主办民警在其他民警地大力协助下每日顶着酷暑不分早晚地奔波在芜湖市、芜湖县、和县、马鞍山市等地。渐渐地，该团伙一个又一个的犯罪嫌疑人浮出了水面，而涉及到的罪行也一一被揭开：2007年6月5日夜间，李某用同样手法在长江东西梁山水域盗挖煤炭60吨；5月7日夜间，李某伙同该团伙另一名犯罪嫌疑人刘某用同样手法在长江东西梁山水域盗挖煤炭50吨；3月6日夜间，刘某带领其他人员在长江裕溪水道在另一条大货船上盗挖煤炭200吨……2007年7月20日，第一批归案的4名犯罪嫌疑人被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依法逮捕；8月21日，另一名大船船主王某在家中被捉拿归案；刘某及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迫于办案民警锲而不舍地追捕，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过办案民警近三个月的努力，长江航运公安机关共抓获各类犯罪嫌疑人20余名，缴获的赃款赃物总价值近20万元。2008年新年钟声即将敲响之际，该团伙的8名主要犯罪嫌疑人被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有罪，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尾声
当前，部分个体运输船舶船主和一些大型国有企业的船员法制意识淡薄，加上长江航运市场竞争激烈，使得他们抱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想法，铤而走险，运输什么就盗卖什么。他们利用自己运输货物的便利，或直接秘密窃取或与外人内外勾结，大肆攫取不义之财。犯罪所指向的物品基本是煤炭、燃油、金属原材料等国家资源。因为这些物品是散装物，没有特征而且在运输过程中容易发生损耗。据不完全统计，近两年来，长江航运公安局芜湖分局共破获各类物流犯罪案件100余起，抓获各类犯罪嫌疑人100余人，打掉物流犯罪团伙10余个，缴获赃款赃物价值150多万元。□汪美文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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